次日，東宮偏殿。
朱標將昨日擬好的奏紙收進袖中，另一隻手按住桌上那張畫著歪嘴小船的海圖。
“出使之事父皇己準。到了使者面前，那些話得換成朝廷的國書，免得南朝以為大明遣了個孩子去討價還價。”
朱雄英抬起臉。
“我又沒說要親自去。”
“你昨日還說要看看他們會不會把紙丟進火裡。”
“那是讓爹派人去看。”
朱標把兒子從地圖旁抱起來，放到高腳凳上。
“使者己經選定，禮部主客司一名郎中，隨行通事兩人，水手和護衛照貢船舊例配備，船上只帶規定數量的甲冑和糧米，不許私下添貨。”
朱雄英晃了晃腳。
“要帶三份國書。”
“為何是三份？”
“南朝若說船上沒收到，咱們還有一份，若中途有人偷看，也不知道哪一份是真的。”
朱標手裡的筆停了一下。
“國書用火漆封口，沿途由使者和通事輪流看守，船抵倭國以後，當著南朝官員的面拆封。”
“還要帶一份給北朝的嗎？”
“此行只見南朝。”
朱標把剛寫好的章程擺在桌上。
“北朝那邊，朝廷暫不遣使，免得兩邊都以為大明願意替他們撐腰。”
“這樣才像做買賣。”
朱雄英點著紙上的兩行字，認真說道。
“南朝想要名分，咱們便給名分，南朝想要兵甲和糧米，咱們便給一點，能不能多拿，要看他們能不能把海邊的浪人管起來。”
他說完，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是去求他們幫忙，是拿東西換他們辦事。”
朱標把這句話寫入出使敕書，抬頭看著兒子。
“使者若問，南朝憑什麼能代表倭國，你讓他如何作答？”
“就說大明認的是正統，不是他們現在有多少兵。”
朱雄英摸了摸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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