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問他們能管哪幾處港口，能派誰去查船，能不能把抓到的頭領送回來，問清楚了，再把大明能給的東西說出來，別讓他們只聽見兵甲和糧米。”
“若南朝說自己兵少，辦不到呢？”
“就問他們想要大明的國書，還是隻想要大明的貨。”
使者捧著木牌，手指在牌面上摩挲幾下。
“倭國距離大明遠，南朝若只在口頭應承，回國以後推給地方武家，臣也無法將他們帶回京城問罪。”
“那便把每一件事寫下來。”
朱雄英伸出手指，一項一項數給他聽。
“哪一處港口歸誰管，哪一名官負責，抓到的人送去哪兒，南朝每年什麼時候派使者來報，全部寫在約書裡，少一件，下一船東西便少一件。”
朱標接過話頭。
“約書需有南朝主上和執政者的印記，隨行通事熟悉倭國文字，若文字有歧義，以雙方當面確認的譯文為準。”
“臣記住了。”
使者將木牌收進懷裡，又問道。
“若南朝提出大明出兵相助，臣該如何答？”
“告訴他們大明不替他們奪京都。”
朱雄英答得乾脆。
“甲冑和糧米給他們護城，弓箭給他們守港，剩下的路要他們自己走，若他們連自己的浪人都管不住，拿到再多兵器也只會添亂。”
使者領命離去，隨貢船從寧波出海。
船隊沒有掛出誇張的旗號，仍以朝貢使團的規制前行，沿途由水師哨船護到外海，之後按照倭國海圖駛向南朝控制的港口。
使者抵達吉野後，南朝派來三名官員接見，屋內鋪著舊席，案上擺著南朝遞來的求援文書。
“南朝願奉大明為上國，只求大明承認我朝正統，並賜下軍器糧米。”
使者展開國書，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。
“倭國兩朝爭位，大明遠在滄海之西，不願插手貴國土地爭端，貴朝若要獲得大明承認，先須答應三件事。”
南朝官員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請說。”
“貴朝所轄港口，不得放任浪人出海侵擾大明，凡為海盜修船供糧者，須查明處置，其三，倭寇頭領若被貴朝擒獲，須送至指定港口交接。”
“浪人散在山野，地方武家各自為政，南朝怎能一一約束？”
“貴朝若連自己名下的港口都管不住，大明便無法承認貴朝能代表倭國。”
使者合上國書，話說得留了餘地，手卻沒有離開封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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