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說完，拿起三份案卷，在御案上分成三摞，又把那碗化了冰的梅子湯推遠，免得水珠浸溼供狀。
毛驤跪在案前，視線從三摞紙上逐一移過，雙手緊緊貼著冰涼的青磚地面。
“殿下的意思，是讓錦衣衛少辦案，可臣若只聽訊息，刑部抓不到的人怎麼辦，反賊聽見風聲跑了，又該由誰負責？”
“該抓就抓呀。”
朱雄英點了點第一摞卷宗。
“可抓進來以後，不能關上門自己問，自己寫，再自己告訴爺爺說他一定是壞人。”
朱元璋將那份私刻官印案抽出來。
“若證據明白，刑部故意拖著不審呢？”
“那就讓都察院盯著刑部。”
“都察院也同他們串通呢？”
“爺爺再讓錦衣衛盯著都察院呀。”
朱雄英回答得飛快，見朱元璋仍盯著自己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大家互相看，誰也不能關起門來偷偷辦壞事，最後全送到爺爺這裡，爺爺挑說得對的。”
朱元璋鼻中出了口氣。
“咱若天天替他們挑案子，還要六部做什麼？”
“那就只挑大案子，小案子讓他們自己辦，誰辦錯了再打屁股。”
殿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奉召而來的朱標進入殿中，見毛驤還跪著，便先接過三份案卷細看。
“父皇召兒臣來，可是為了錦衣衛越權辦案一事？”
“你兒子想給咱的錦衣衛重新分差事。”
朱元璋抬手指向御案。
“他說了半天眼睛耳朵，你替他理清楚。”
朱標沒有急著落座，只問朱雄英。
“你想讓錦衣衛管哪些事？”
“宮裡要有人守，外面的壞人要有人找，官員偷偷做壞事也要有人看。”
朱雄英將三摞卷宗推成一排。
“可這三件事不能混在一起，守宮門的人不能跑去抓知縣，盯官員的人也不能隨便闖進百姓家裡。”
朱標將案卷放回桌面，取來空白紙張。
“可以分為內衛、外勤、監察三部，內衛專管宮禁安全，外勤負責大明境外情報，監察只奉皇帝特旨查辦官員與謀逆重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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