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你幫我挑兩擔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呀，爺爺說了罰你的，我幫你挑了不就成了替你受罰了嘛。”
朱允炆嗚咽著把扁擔架到肩膀上。
第一擔挑起來走了不到三步，桶裡的東西晃出了一大半，濺到了他的褲腿上。
整個人當場崩潰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其餘世子遠遠看著這一幕，幹活的速度快了兩成。
朱高熾拎著水壺路過朱允炆身邊，低聲說了句。
“二弟，別哭了，哭了手抖桶就晃得更厲害，端穩了慢慢走。”
朱允炆吸著鼻涕站起來，兩隻手緊緊箍住扁擔兩端，一步一步挪著往菜地走。
到了中午，十擔挑完了七擔。
朱允炆的肩膀紅了一圈，兩隻手磨出了三個水泡，渾身上下的味道讓所有人主動給他讓出了五步開外的安全距離。
朱元璋坐在田埂上啃窩窩頭，看著朱允炆顫顫巍巍挑著第八擔從面前走過，嘴裡嚼著饃含混哼了一聲。
“這小子細胳膊細腿的倒是有股子韌勁，挑到第八擔了還沒躺地上耍賴。”
馬皇后在旁邊遞了碗水過去。
“差不多了就讓他歇吧。”
“還差兩擔。”
“你呀。”
馬皇后白了他一眼。
朱雄英端著一碗涼好的綠豆湯走到朱允炆面前，遞到他嘴邊。
朱允炆放下扁擔，捧著碗咕嚕咕嚕灌了個精光，嘴角掛著綠豆沫子，鼻涕眼淚混在一起，整個人看著又可憐又好笑。
“大哥，還剩兩擔。”
“嗯，挑完最後兩擔我請你吃桂花糕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朱允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混合物，重新架起扁擔，兩條腿打著哆嗦往糞坑走。
午後的陽光暖烘烘地照在農莊的土牆上，世子們蹲在各自的地頭上澆水施肥。
朱元璋換了雙乾淨的草鞋在田埂上轉悠，時不時用鋤頭柄戳一下誰翻得不夠深的土，嘴裡唸叨著施肥不能太厚太薄。
馬皇后坐在樹蔭底下縫香囊，針腳細密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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