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揉了揉眉心，沒應聲。
馬車拐進了東宮甬道，車軲轆停穩的時候，世子們還橫七豎八地摞成一堆。
朱高熾捂著後腦勺的包被攙下了車，朱允炆裹著朱標的外袍跟夢遊似的往裡飄。
朱雄英跳下車轅，拍了拍手上的泥渣，仰頭對著朱標的背影喊了一嗓子。
“爹，明天把演武場給我騰出來。”
朱標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擺了擺手算是預設。
隔天辰時剛過，東宮演武場的青磚地面上多了八個沙袋。
每個沙袋拿粗麻布裹著，裝得鼓鼓囊囊，底下墜著兩塊石頭，一個足有半人高。
趙鐵柱扛著最後一個沙袋從庫房出來的時候，朱高熾正站在演武場門口探腦袋往裡瞅。
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往下褪。
“大哥，這……這是啥呀？”
朱雄英蹲在地上拿繩子綁木樁，頭也不抬。
“沙袋呀，練力氣用的。”
朱高熾的腳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我不用練力氣，我又不打架。”
趙鐵柱路過的時候，空出來的那隻手往他後領一撈。
整個人被拎了起來，腳丫子在半空蹬了兩下，啪嘰放回了場子中央。
朱高熾懷裡的算盤差點飛出去，兩隻手死死抱著不撒。
“趙叔叔你幹嘛呀！”
趙鐵柱的一張臉比鐵還板。
“殿下的令，誰都不許跑。”
世子們陸續被帶了進來，一個個跟上刑場似的。
有的揉著眼睛還在打哈欠，有的縮在同伴身後探腦袋，看見滿地的沙袋和木樁全傻了眼。
朱允炆躲在最後面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嘴巴一癟一癟的。
朱雄英從木樁後面站起來，兩隻手叉腰，草帽歪在後腦勺上，下巴揚得老高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每天早上跑五圈。”
他指了指演武場外圍那道回字形的跑道，一圈少說三百步。
“跑完五圈再打沙袋，打完沙袋再練翻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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