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馬喂泡料充壯馬？”
朱有燉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“老馬吃了泡料連站穩都費勁，別說馱人跑了。”
“大哥，這一百匹裡恐怕沒幾匹是正經能跑的。”
朱雄英站起來，兩手背在身後，嘴巴撅著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。
朱允炆在旁邊急得跺腳。
“大哥，這是騙人呀，我去找爹。”
朱雄英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“別去。”
“為什麼呀？”
朱雄英歪著頭想了想。
“你去找爹有什麼用，爹又不認識馬。”
“再說了，咱們告了狀，太僕寺的人把馬換一批好的來，賬面上什麼毛病都查不出來。”
朱高熾縮在馬廄柱子後面啃指甲，聽到這話探出了半個腦袋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先不告訴爺爺？”
朱雄英蹲回地上，拿樹枝在泥地上戳了兩下。
“嗯。”
“太僕寺養了一萬六千多匹馬，送來一百匹全是泡料養出來的病馬老馬。”
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。
“那剩下的一萬多匹呢？是不是也都生病啦？”
朱高熾的算盤珠子噼啪響了兩下，胖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。
“大哥，你是說……太僕寺的馬可能大面積有問題？”
朱雄英沒回答，拿樹枝在圈裡戳了個大叉。
“所以不能把大騙子嚇跑呀。”
他把樹枝丟掉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有燉，你回去別跟任何人說今天看馬的事。”
朱有燉點了點頭，揣著藥草走了。
朱雄英繞著馬廄走了兩圈，最後停在了欄杆前面，兩條小短腿踮起來趴在橫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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