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要是那人晚上不來呢？”
朱雄英嘴角彎了彎，眼睛裡的笑意透著一絲冷清。
“他肯定會來呀。”
“孔雀沒死，讓他幹壞事的人肯定會罵他，逼著他再來嘛。”
入夜之後，趙鐵柱帶了兩個錦衣衛藏在飼料房對面的雜物棚裡，身上裹著黑布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。
飼料房的門上掛著那把老銅鎖，門縫裡漏出一丁點灶火的餘光。
屋裡的地面己經鋪好了一層薄薄的柴灰，灰面平整得跟鏡子似的。
朱雄英沒回東宮，裹著棉襖縮在雜物棚後頭的草垛裡，兩隻眼睛透過草垛的縫隙盯著飼料房的門。
朱高熾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捂著一個暖爐，嘴唇凍得發紫也不敢出聲。
子時剛過，月亮被雲遮了一半。
飼料房那邊的牆根底下有了動靜。
一個矮小的影子順著牆根溜過來，走得極慢極輕，每一步都把腳尖先放下去再落腳跟。
那人摸到門口，探手撥弄了兩下銅鎖，鎖釦咔嗒一響就彈開了。
門推開一條縫，那影子閃了進去。
朱雄英捅了捅趙鐵柱的後腰。
趙鐵柱從黑布底下探出腦袋，朝兩側的錦衣衛做了個手勢。
三道黑影同時起身，無聲地貼上了飼料房的門板。
裡頭傳來窸窣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翻弄食槽。
趙鐵柱猛推門板，三個人同時湧了進去。
飼料房的灶火被門風一扇晃了兩下，照亮了屋子中間那個瘦小的身影。
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太監，手裡攥著半把揉碎的綠葉子，腳底下的柴灰上踩出了兩排清晰的鞋印。
小太監的臉白得跟灶灰一個顏色，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。
趙鐵柱一把掐住他的後脖領子拎了起來。
朱雄英從草垛後面鑽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飼料房門口，兩手叉著腰歪著腦袋打量那個被拎著的小太監。
“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小太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趙鐵柱晃了他兩下。
“殿、殿下，小的叫福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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