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的聲音不高，卻讓宮門外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。
那老婦人抓著年輕婦人頭髮的手鬆開來。
扭過頭看見馬皇后走過來，嚇得面如土色，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娘娘恕罪，妾身不知娘娘在此。”
馬皇后走到跟前，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捂著臉哭的年輕婦人，又看了看那老婦人。
“你是誰家的？”
“回娘娘，妾身是清河伯府的，這是妾身的兒媳婦。”
“伯府的誥命，在宮門外當街打人？你把皇家的臉面往哪兒擱？”
老婦人趕緊磕頭。
“娘娘明鑑，不是妾身無理取鬧，實在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，嫁到我家三年了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妾身教訓她幾句，也是為了我兒著想呀。”
馬皇后還沒說話，跟在後頭的朱雄英從貴婦們的裙襬縫隙裡鑽了出來。
他蹲到那年輕婦人跟前，歪著腦袋看了看她臉上的巴掌印，又看了看她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。
“奶奶你看嘛，她胳膊上全是舊傷呀，這可不是今天才打出來的呢。”
馬皇后目光沉了下來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年輕婦人哆哆嗦嗦地抬起頭。
臉上除了剛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紅印，眼角還有一道沒完全消下去的淤青。
馬皇后按捺住怒意。
“你跟我進宮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年輕婦人咬著嘴唇點了點頭。
老婦人急了，爬著往前挪了兩步。
“娘娘，這……這是我家的私事，妾身回去會好好管教她的。”
馬皇后連眼角都沒分給她半個，甩了一下寬大的袖袍。
“你先跪著吧。來人，把她押回坤寧宮，在殿外候審。”
馬皇后坐回鳳椅上。
朱雄英蹲在旁邊的繡墩上，兩隻小手託著下巴，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站在殿中間的年輕婦人。
“說吧，你叫什麼名字，嫁到伯府多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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