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從袖兜裡摸出半截炭筆，在一張皺巴巴的廢紙上歪歪扭扭畫了幾筆，塞進了馬皇后手裡。
紙上畫著一個小人端著碗站在風雪裡，旁邊是個大胖子坐著吃肉。
馬皇后低頭看了一眼，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。
“那行吧，既然你說你沒虐待兒媳，那咱們就試試看。”
“娘娘聖明。”
“從今兒起，你去城南皇莊幹三個月活兒。”
“每天早上卯時起床，站在院子裡伺候莊頭吃飯，不許上桌，不許坐著，站到莊頭吃完為止。”
老婦人的臉色刷一下白了。
“娘娘，妾身年紀大了，哪裡站得住呀。”
馬皇后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你兒媳婦才二十出頭，你讓她站，你自己就站不住了？”
“可……可妾身是伯府的誥命呀。”
馬皇后重重拍在扶手上，底下旁聽的貴婦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。
“誥命怎麼了？誥命就能欺負人了？”
老婦人癱在地上，嘴巴張了半天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馬皇后扭頭看了一眼底下跪著的其他貴婦。
“你們聽好了，誰要是敢學她這樣虐待兒媳婦，別怪本宮不客氣。”
“到時候不光要去皇莊幹活兒，本宮還要讓你們的丈夫知道，誥命是怎麼丟盡皇家臉面的。”
底下的貴婦們把頭埋得更低了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朱雄英蹲在旁邊，拿小手捂著嘴巴偷笑。
馬皇后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瓜。
“行了，都散了吧。周氏你留下，本宮另有話跟你說。”
貴婦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坤寧宮。
老婦人被內侍架著拖了出去，一路上哭天抹淚的。
等人都走光了，馬皇后才看著周氏。
“你回去收拾東西，搬出伯府。本宮給你在城南織毛坊安排個差事，你自己掙錢養活自己。”
周氏愣住了。
“娘娘，妾身要是搬出去，名聲就毀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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