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跑出坤寧宮，兩隻棉鞋踩在青磚地上啪嗒啪嗒響。
他一路小跑到東宮偏房，推門進去就看見朱高熾趴在炕桌上。
朱高熾胖手攥著算盤，眼睛盯著賬冊，嘴巴里嘟嘟囔囔念著數字。
“高熾你在算啥呀？”
“大哥，我在算織毛坊這個月的工錢呢。”
“五十個工人，每人五兩，還有三十個夫人的監工錢，得算清楚嘛。”
朱雄英爬上炕，湊到賬冊跟前瞅了兩眼。
“算清楚了沒有呀？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朱高熾撥了最後兩下算盤，在賬冊上寫下一個數字。
“大哥你看嘛，這個月織毛坊進賬八百兩。”
“扣掉工錢、監工錢和染料本錢，淨賺了西百多兩呢。”
朱雄英拍了拍手。
“高熾你真厲害呀，算得這麼快！”
朱高熾被誇得胖臉通紅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大哥你別誇我了嘛，我就是算盤打得熟一點而己呀。”
兩個人正說著話，趙鐵柱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來。
“殿下，武英殿那邊來人傳話，陛下讓您過去一趟呢。”
朱雄英從炕上跳下來。
“爺爺找我幹啥呀？”
“小的不知道，不過聽說戶部的人在殿裡頭忙活了一整天了，好像是在算賬呢。”
朱雄英眼珠子轉了兩圈，拽起朱高熾的袖子。
“高熾你跟我一塊兒去嘛，說不定用得上你呢。”
朱高熾抱著算盤跟在後頭，兩隻小短腿邁得飛快。
武英殿門口，兩個內侍抬著一摞厚厚的賬本往裡搬。
朱雄英踮著腳尖往裡瞅了一眼，嘴巴張成了圓形。
殿裡頭堆滿了賬本。
青磚地上，紫檀木桌子邊上，連龍案旁邊都碼著一人高的賬本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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