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坐在龍案後頭，手裡捏著硃筆，嘀咕了一整個早上。
“不花國庫一文錢就能讓百官高興，這孩子到底憋著什麼主意呢。”
等了一上午，大孫的人影連個邊都沒見著。
老朱停下筆，朝殿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來人，皇長孫在哪兒呢？”
內侍小跑進來回話。
“回陛下，殿下一早就跑去東宮偏房了，跟燕王世子關著門折騰呢，不讓人靠近。”
“折騰什麼？”
“奴婢不清楚，就聽見裡頭算盤打得嘩嘩響。”
老朱等不下去了，把筆往架上一擱。
“算了，不等了，年底封筆耽擱不得，咱先把賞賜的旨意發了。”
朱標正好從殿外走進來，聽見這話腿肚子一緊。
“父皇，您不是說等英兒的主意嘛。”
“等？等到年三十呀？兩斤豬肉，實實在在，拿去發。”
老朱拿起硃筆，在昨晚就擬好的旨意上落了個紅圈，遞給身旁的內侍。
老朱眼皮一翻，鼻孔裡重重哼了一聲。
“傳旨，年底封筆賞賜，六部各衙門在京官員，每人豬肉二斤。”
內侍雙手接過旨意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朱標急得一跺腳，幾步跨過去，一把薅住了內侍的袖子。
“你先等等。”
“標兒，你幹嘛呢。”
“父皇，容兒臣再說兩句嘛。”
朱標攔著內侍不放，扭頭面對老朱。
“百官在朝一整年，有的起早貪黑批摺子累得腰都首不起來，有的下地方巡查跑斷了腿，年底就發兩斤豬肉，傳出去怕是要惹笑話呀。”
“笑話？誰敢笑咱？”
“御史臺那幫言官什麼摺子寫不出來呀，到時候彈劾您一本說朝廷薄待臣子，鬧到邸報上去，咱大明的臉面往哪兒擱。”
這話戳到了老朱的痛處。
他最煩那幫御史，跟嗡嗡叫的秋蠅似的，咬著不撒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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