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畫面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下午,越轉越清晰,越轉越讓人心頭髮燙。
“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?”
凌小東偷瞄了一眼走在楊過身側的黃蓉,那位戴著帷帽的“師父”氣度高華,與楊過並肩而行,莫名地……刺眼。
“不,不行。我是來切磋的,是來學他那樣驚天動地的武功的。我只是……只是對強者有著純粹的仰慕。對,就是這樣!”
他努力在說服自己,但撲通撲通的心跳和總是不由自主飄向楊過的目光,出賣了一切。
而在最前面等著的鄭怡雲,看似目不斜視,實則將身後三人的細微動靜盡收耳底。
兒子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、灼熱的視線,她豈會毫無察覺?
“小東這孩子這是怎麼了?”她心裡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。
“往日也未見他對哪位男子這般失態。莫非真是武學一道上尋到了知音,過於激動了?”
她暫時將這絲疑惑按下,眼下更需關注的是前面那對師徒。
而被凌小東餘光偷瞄、又被鄭怡雲餘光關照的黃蓉,帷帽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。
“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”她的首覺在示警,非常的清晰。
不是鄭怡雲。
那個女人雖然深不可測,但她現在明顯對過兒沒有男女之情,那這些異樣感從哪裡來的?
感受了一會兒,黃蓉才感到了異樣源頭地,原來是那個面容英俊的年輕人凌小東。
“這年輕人,他看小冤家的眼神有點不對勁……”
黃蓉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裡蜷縮了一下。
“這根本不像在看一位救星或武學前輩。”
那眼神太亮,太專注,裡面翻滾的東西,讓她這個嘗過情愛滋味的女人感到一絲陌生的、被侵犯領地般的不悅。
“他像是要把人吞下去。”她心底冷冷地補了一句。
“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也敢這麼對我的過兒……”
這念頭一起,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我現在怎會如此草木皆兵?
最近一定是被過兒那小冤家折騰的迷糊了,現在看誰都像來搶男人似的。
可那感覺揮之不去。
凌小東偶爾飄來的一瞥,落在楊過身上,再掠過她時,似乎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打量。
那打量裡沒有敵意,卻有一種讓黃蓉極其彆扭的,好像是在拿她左“比較”似的?
“他在比較我與過兒?”黃蓉荒謬地想,“一個半大小子,比較我和過兒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