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像是要把人吞下去。”她心底冷冷地補了一句。
“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，也敢這麼對我的過兒……”
這念頭一起，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我現在怎會如此草木皆兵？
最近一定是被過兒那小冤家折騰的迷糊了，現在看誰都像來搶男人似的。
可那感覺揮之不去。
凌小東偶爾飄來的一瞥，落在楊過身上，再掠過她時，似乎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打量。
那打量裡沒有敵意，卻有一種讓黃蓉極其彆扭的，好像是在拿她左“比較”似的？
“他在比較我與過兒？”黃蓉荒謬地想，“一個半大小子，比較我和過兒做什麼？”
……
他們一行人很快來到上完菜的圓桌旁邊。
一眼看向大堂的餐桌上，有個六菜一湯，熱氣騰騰的。
有紅燒肉、清蒸魚、醬肘子、油淋雞，外加兩碟時蔬和一盆老母雞湯。
這是鄭怡雲在廚房忙活了一些時辰，親自掌的勺。
她的廚藝確實了得，紅燒肉油亮噴香，清蒸魚鮮嫩欲滴。
楊過剛坐下，凌小東立馬搬了把椅子擱在他右手邊，緊挨著，殷勤地坐了過來。
“楊大哥，這個雞腿給您。”
他筷子一動，精準地夾了只最肥的雞腿，穩穩擱進楊過碗裡，動作十分地塊。
楊過挑了下眉，帶著一些疑惑。
“凌兄客氣了。”
他下意識地往左看了一眼。
黃蓉坐在他左邊，帷帽遮著臉，看不清表情。
桌子下面，一隻繡花鞋精準地踩在了他腳背上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讓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意思很明確：小冤家，管好你的眼睛。看什麼看？人家給你夾雞腿你也看？
楊過趕緊把視線釘死在面前的飯碗裡，老老實實啃著那隻燙手山芋似的雞腿。
鄭怡雲坐在圓桌對面，姿態優雅地替凌小北舀了碗雞湯。
她吃飯的樣子堪稱典範，每口菜只夾一點點，嚼得細緻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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