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我皇太子,逆天改命》第3168章 那柄大刀的刀鋒貼着他的頭盔上方唰(1)

作者:酸酸的橙子·1個月前

第3168章

那柄大刀的刀鋒貼著他的頭盔上方“唰”地掠過,刀尖帶起的風刃刮過頭盔頂部的紅纓,把那簇由馬尾和絲線編成的纓穗從正中割斷,幾根散落的紅線飄悠悠地落下來,掉在李過的肩甲上,又滑落到泥土裡。李過感到後腦勺上涼颼颼的,那陣刀風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過去,如果他的脖子再伸直半分,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。他心裡猛地一跳,後脊樑上滲出一層冷汗,貼在襯衣上冰涼刺骨。

可李過今天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上來的。他來順義之前,已經對身邊的天雄軍同袍說過了。“我這條命是撿來的,能死在陣前,比死在炕頭上強。”他這句話不是虛言。當年在流寇軍中,多少次死裡逃生,多少次看著同生共死的兄弟倒在官軍的刀下,他早就把生死看淡了。此刻大刀掠過他的頭頂,他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藉著低頭的動作順勢把腰身一擰,雙腳猛蹬地面,整個身子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般朝書寧阿的懷裡撞去。他手裡的那根大鐵棍被他的腰力帶動,自下而上地搗向書寧阿的胸口,棍端裹著他全身的重量和滿腔的殺意,去勢既快又狠,像是要把對方的胸腔整個捅穿。

幾乎在同一個瞬間,右側的郝搖旗也動了。他方才被書寧阿的大刀氣勢所懾,慢了半拍,但此刻看到李過貼身搶攻,他立刻明白了同伴的意圖。郝搖旗沒有選擇正面硬衝,而是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小弧線,從書寧阿的左側後方貼近。他手裡的那根六稜錘面鐵棍被他雙手舉過右肩,棍頭朝後蓄力,然後猛地一擰腰,鐵棍帶著他全身的旋轉力道,如同一條黑色的蛟龍,從斜後方朝書寧阿的後心猛轟過去。這一擊的方位刁鑽至極,正好卡在書寧阿方才揮刀劈斬、刀勢剛老、收刀不及的那個空隙裡。如果這兩棍同時命中。一前一後,一胸一背。就算是穿了三層鐵甲也扛不住。

書寧阿的危機感在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。他那雙在無數次血戰中淬鍊出來的眼睛雖然沒有回頭,但從身後那陣凌厲的破風聲中,他已經精確地判斷出郝搖旗那一棍的落點和速度。更致命的是胸前的李過也同時發難,那根鐵棍的棍端已經逼近他胸甲外不到半尺的距離。這是一個真正的絕境,兩面包夾,左右封死了他閃避的空間,就算他想往後撤,後心的鐵棍會比李過的更快擊中他。

但書寧阿畢竟是跟隨嶽託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甲喇額真。他的反應快得幾乎超出了人體的極限。在鐵棍搗中他胸口的前一剎那,他的左手猛地從刀柄上鬆開,五指張開,電光石火間探到自己胸前,一把抓住了李過那根鐵棍的棍身,就在棍端即將觸及他胸甲的那一息之間。他的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鐵棍的鍛紋表面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,指甲幾乎嵌進了鐵棍的細紋裡。然而三十斤鐵棍帶著李過整個前衝的體重,那股慣性豈是手指能完全阻擋的?雖然被他卸去了至少三成的力道,但鐵棍的棍端仍然“嘭”地一聲撞在了他胸口的鐵甲護心鏡上。

護心鏡是鐵鑄的,內側還襯著一層厚牛皮,可這一擊的力量仍然透過了甲片和襯墊,直接作用在書寧阿的胸骨上。他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裡傳來一聲沉悶的“咔嚓”。那是骨頭被擠壓變形時發出的脆響,聲音不大,卻在他自己的耳膜裡放大了無數倍,像一根枯枝被掰斷。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口炸開,順著肋骨的紋路向兩側蔓延,連帶著他的呼吸猛地一窒,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他的胸骨大機率裂了,如果不是他及時抓住了棍身、卸掉了大部分衝擊,此刻整個胸腔恐怕已經被搗碎了。他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額角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
然而更致命的威脅來自身後。郝搖旗的那一棍已經從斜後方橫掃而來,棍頭的六稜錘面帶著風聲逼近他的後背。如果這一棍打實了,就算他有鐵甲護身,脊椎也要被打斷。書寧阿自己也知道這一點,他此刻左手抓著李過的鐵棍,右手的刀還沒完全收回來,後背大敞著,根本來不及轉身格擋。可就在那六稜錘面即將轟上他後心甲片的那個瞬間,一個矮壯的建奴身影從書寧阿身後的護衛圈中猛地撲了出來。那是個身材敦實的正紅旗兵丁,頭盔上插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翎,滿臉絡腮鬍子,一雙手掌又大又厚,像兩塊鐵板。他看出了主子的危境,沒有任何猶豫,整個人像一顆肉彈般飛撲到書寧阿的背後,用自己的後背迎向了郝搖旗的鐵棍。

郝搖旗的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個建奴的後腦和脖頸連線處。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音,那個建奴的頭顱像一隻被鐵錘砸中的瓦罐一樣從中間爆開,頭盔飛出去七八步遠,紅的血白的漿從碎裂的顱腔裡迸濺而出,濺了書寧阿後背滿身的紅白之物。那具軀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軟軟地塌下去,順著書寧阿的後腿滑落到地上,在他腳邊蜷成一團,四肢微微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。

書寧阿得救了。可他的心裡沒有半點慶幸,只有一股濃烈的、燒灼般的憤怒。那個替他擋了一棍的兵丁是他麾下一個牛錄裡跟了他五年的老卒,叫額爾赫,平時話不多,打起仗來卻從不惜命,每次衝鋒都衝在最前面。書寧阿還記得去年秋天在遼西打蒙古人的時候,額爾赫替他擋了一箭,箭頭紮在左肩上,血流了半條胳膊,可他咬著牙自己用刀把箭頭剜出來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而此刻,額爾赫的屍體就蜷縮在他腳邊,後腦勺整個被打爛了,那張平時總是沉默的臉此刻仰面朝上,眼睛還睜著,眼珠已經渾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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