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,我皇太子,逆天改命》第3225章 而在長城之外的建奴營帳里(1)

作者:酸酸的橙子·22天前

第3225章

而在長城之外的建奴營帳裡,多鐸還在焦急地等待多爾袞的回信。他並不知道那位神武皇帝已經親臨遵化,更不知道神武軍和虎豹騎的援兵已經就位。他此刻只盼著多爾袞能聽自己一句勸,千萬別腦子一熱就往關裡衝。他坐在帳中,手裡捧著一碗已經涼透的奶茶,卻一口也喝不下去,反覆回想著偵查兵描述的那一幕——一百五十步,抬手便射,無火繩無引火,槍響人倒。這樣的火器若是遍佈長城全線,那他鑲白旗這點人馬就是送上去的活靶子。他甚至開始盤算,萬一多爾袞執意要打,自己該如何找藉口拖延,如何把隊伍帶離險境。他下令營中準備充足的馬匹和乾糧,每條退路都在心裡過了好幾遍,連夜裡睡覺都穿著靴子,隨時準備翻身上馬逃命。

多爾袞那邊,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謀算之中。他收到了多鐸送來的急信,信上多鐸用極其急切的語氣描述了明軍火器的恐怖,懇求他千萬不要入關。多爾袞看過信,眉頭皺了一皺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他把信紙隨意丟在案角,淡淡地對身邊的親信說:“多鐸年紀尚輕,膽子也小,見了明軍幾桿火銃就嚇得魂不附體。本帥豈能因他幾句話就放棄這千載難逢的良機?你們等著看吧,再過幾日,嶽託在畿輔大鬧起來,宣大必然空虛,屆時本帥自有破關之計。”他根本不信明軍能全員列裝自生銃,只當是多鐸被那幾個偵察兵的誇大之詞嚇住了。他依舊每日派出哨騎監視長城,靜靜地等待著那個他想象中的勤王調兵的時刻到來。

然而,多鐸的信雖然未能改變多爾袞的決心,卻也讓多爾袞心裡多了一層警惕。他不再像初來時那樣自信滿滿,也開始吩咐部下多備一些火油和木盾,萬一真的撞上明軍火器齊射,好歹有些抵擋之物。兩白旗的營地之間隔著數十里山路,信使往來需要大半天時間,多爾袞和多鐸兩兄弟便在這種半信半疑、半進半退的狀態中各懷心思地耗著。多鐸依然隨時準備逃跑,多爾袞依然等待所謂的機會,而長城那邊的明軍,則在盧象升和神武皇帝的排程下,井然有序地加固防務、補充彈藥、調整部署,一張無形的鐵網正越收越緊。

總督衙門的議事一直持續到深夜。朱慈烺仔細聽取了每一處關隘的詳細彙報,又親自查看了遵化城防和火器庫的儲存情況。他吩咐盧象升,不必急於主動出關迎敵,只需固守現有防線,以逸待勞。建奴遠道而來,糧草補給困難,拖得越久他們計程車氣就越低落,等到他們糧盡退卻之時,再以精騎尾隨追擊,必能取得戰果。盧象升深以為然,楊國柱和燕雄鷹也表示贊同。蔡茂德則提出,可以暗中派出細作混入蒙古部落,散佈明軍已在長城各口增兵十萬的訊息,虛張聲勢,進一步動搖建奴軍心。朱慈烺準了此計。

夜深人靜,議事散去,眾將各自回營整備。朱慈烺站在總督衙門後院的廊下,望著北方夜空下隱約可辨的長城輪廓,心中思緒萬千。他明白,建奴的威脅遠未消除,但至少在這個冬天,宣大一線應當是安全的。而那兩位在關外躊躇不前的建奴親王,一個滿心恐懼只求自保,一個固執己見孤注一擲,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樣一支煥然一新的明軍。歷史的車輪已經悄然轉向,而他要做的,就是牢牢把握住這個方向,不讓任何人再有機會踐踏大明的疆土。

第二天清晨,遵化城頭便多了一面嶄新的御旗,在晨風中高高飄揚。城下的神武軍和虎豹騎士兵們正在操練,火銃的齊射聲一陣陣傳向遠方,驚起了山林裡的飛鳥。而這些聲響,很快就會被關外的建奴哨探聽到,他們會更加惶恐,更加猶豫,更加不敢向前邁出那一步。多鐸在帳中聽到隱約的轟鳴聲,臉色又白了幾分,接連派出三撥信使催促多爾袞後撤。多爾袞雖然嘴上依舊強硬,但心裡也開始有些拿捏不準,他下令正白旗再退十里紮營,給自己留出更多的反應時間。

而盧象升和楊國柱、燕雄鷹等人,則在朱慈烺的排程下,開始籌劃一場更加周全的反擊方案。他們不急著打,也不急著追,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建奴自己露出破綻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一場大戰的勝負,往往並不取決於戰場上那片刻的廝殺,而是取決於戰前的準備、情報的獲取、士氣的消長,以及雙方統帥那一念之間的決斷。此時此刻,宣大長城內外,一場無聲的博弈正在緩緩展開,而最終的贏家,早已在那一百五十步的銃聲響起之時,便隱隱註定了。

時值深冬,塞北的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,呼呼地拍打著宣大總督行轅的軍帳帳幕,發出撲撲的悶響。帳內點著十餘支手臂粗的牛油蠟燭,燭火被帳縫漏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搖曳,將帳中一眾將領的身影投在帳布上,忽明忽暗。帥案上鋪著一幅偌大的宣大邊鎮輿圖,圖上用硃砂筆細細標註著各處關隘、墩臺、烽火臺的位置,還有幾處用墨圈出的營地記號,正是建奴睿親王多爾袞率領的正白旗駐紮之地。

朱慈烺身著一襲玄色常服,外罩一件暗紋鎏金的輕便軟甲,端坐在帥案之後的圈椅上。他身姿挺拔,腰背挺直,明明是少年模樣,眉眼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銳利,手指輕輕搭在案邊的劍柄上,目光緩緩掃過帳下分列兩側的將領。他的視線從左至右一一掠過,落在盧象升身上時,對方神色沉穩,目光堅定;落在楊國柱臉上時,這位宣府總兵腰桿挺得筆直,面容剛毅,滿是久經沙場的風霜;掃過周遇吉與曹變蛟時,兩人皆是眼神如鷹,周身帶著久經戰陣的肅殺之氣。帳中一眾武將人人身披甲冑,腰懸佩刀,甲葉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松脂與硝煙氣息,凝重之中又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戰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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