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8章
這群人跌跌撞撞地衝出營門，抬頭看見外面密密麻麻的明軍騎兵，頓時都傻了眼，哭喊聲戛然而止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。
跑？往哪裡跑？前面是上萬明軍騎兵，後面是熊熊大火，進退維谷，死路一條。
曹變蛟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建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周遇吉，兩人眼神交匯，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殺意。
幾乎是同時，兩人厲聲下令：“開槍！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早已嚴陣以待的火槍手們，立刻朝著營門口的建奴扣動了扳機。
一排鉛彈呼嘯而出，像是一把無形的鐮刀，狠狠掃過人群。衝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建奴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，就紛紛倒在了血泊裡，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，瞬間清空了一大片。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，和焦黑的泥土混在一起，變成了深褐色。
後面的建奴嚇得魂飛魄散，腳步猛地一頓，不敢再往前衝。可身後的大火越來越猛，熱浪灼人，再待下去就要被活活燒死。進是死，退也是死，人群瞬間崩潰了，哭喊聲、求饒聲響成一片。
“再射！”
又是一輪齊射，幾十名建奴再次倒下。
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往外衝了，要麼掉頭往營裡跑，要麼趴在地上裝死，還有的往兩邊的營牆根底下躲，瑟瑟發抖，再也不敢露頭。
曹變蛟勒住戰馬，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。
不對。
太不對勁了。
多爾袞的正白旗大營，就算不是主力盡出，也至少該有幾千人馬。可衝出來的，就這麼幾百個殘兵敗將，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。偌大的營地裡，除了大火燃燒的噼啪聲，居然安靜得詭異。
周遇吉也察覺到了不對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曹總兵，情況不對啊。正白旗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人？”
曹變蛟沒有說話，連忙從懷裡取出一架銅製單筒望遠鏡，湊到眼前，朝著大營裡面望去。
望遠鏡裡，營地裡一片狼藉，到處都是燃燒的帳篷和散落的物資，偶爾能看到幾具燒焦的屍體，卻連一個完整的活人影都看不到。中軍的帥帳已經完全燒塌了，只剩下幾根燒焦的木柱，周圍空蕩蕩的，別說多爾袞的親衛了，連個站崗的衛兵都沒有。
他又轉動望遠鏡，朝著大營四周的道路和山林望去。暮色沉沉，道路空蕩蕩的，沒有大隊人馬移動的痕跡，也沒有揚起的塵土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周遇吉也看完了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一拳砸在馬鞍上，語氣裡滿是失望和不甘：“大事不好。這大營火勢這麼猛，要是真有大部隊在裡面，早就衝出來了。看這樣子，多爾袞那狗賊，肯定是早就帶著主力跑了，就留下一座空營和幾百個老弱殘兵當幌子！咱們來晚了一步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