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操心?”秦書畫冷笑一聲。
她伸出兩根手指把那張字條捏了起來,拉長了調子,一字一句地當眾處刑:“顧首長,特送陳年紅花葯酒一罐。拉傷非小事,下盤不穩乃是大忌!務必每晚用大把力氣揉搓大腿根部,千萬別不好意思看醫生。吳業宏敬上。”
唸完,秦書畫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啪!”的一聲脆響。
顧庭樾腦殼突突直跳。
旁邊坐著的程月寧低著頭,雙手死死捧著高高隆起的肚子,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她生怕自己當場笑出聲,直接把臉死死埋進了胳膊彎裡,只留給顧庭樾一個發顫的後腦勺。
“顧庭樾,你給我說實話。”秦書畫站起身,繞著她這個好大兒轉了一圈,目光極其銳利地在他軍褲下半截反覆掃射,“你這拉傷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顧庭樾咬緊後槽牙,硬是繃著那張閻王臉死撐:“訓練場上拉的。”
“放屁!”
秦書畫一點沒給這個團長兒子留面子,“你十八歲進部隊,拿過全軍大比武第一。你能在平地上走個路把大腿根給拉傷了?你糊弄鬼呢!”
顧庭樾被親媽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總不能當著老孃的面承認,是因為昨天心疼媳婦偷偷去做了結紮手術,今天刀口沒長好、走路步子沒邁開,被吳業宏那個缺心眼的當成了大腿根拉傷吧!
見兒子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杵在那不吭聲,秦書畫腦子裡的念頭千迴百轉。
結合字條上那刺目的“下盤不穩”四個字。
秦書畫臉上也露出瞭然的神色,顧庭樾的臉色更黑了。
他只覺得一輩子的威名都要折在今晚了,額角青筋直跳:“媽,我沒事,你別瞎操心了。”
剛才還緊張他的秦書畫,果然不擔心了。
“咳……噗——”
趴在桌邊的程月寧終於破功了,一口氣沒憋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
顧庭樾凌厲的眼風立刻如刀子般掃了過去,黑沉沉的眸子裡全是警告:敢揭老底你試試!
程月寧趕緊捂住嘴,眼角都憋出了晶瑩的淚花。她一手託著肚子,一手朝他擺了擺,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,彷彿在說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實在沒忍住”。
秦書畫見狀,一把橫在程月寧前面,像老母雞護犢子一樣把兒媳婦嚴嚴實實護在身後。
“你看她幹什麼?你自己身子不爭氣,還想拿媳婦撒氣?”秦書畫轉過身,一指桌上那罐刺鼻的紅花葯酒。
“我告訴你顧庭樾,這病沒好利索之前,你離月寧遠點!今晚你去西屋睡,別晚上月寧休息不好,還得照顧你!”
顧庭樾僵在原地,看著面前這對統一戰線的婆媳倆。
一個是自己親媽,一個是自己剛哄好的嬌媳婦。
他滿肚子的苦水倒不出來,那口窩囊氣死死堵在嗓子眼裡,上不去,下不來。
良久,顧團長只能黑著臉,動作極其彆扭地走過去,拎起桌上那罐沉甸甸、彷彿在嘲諷他男人尊嚴的紅花油。
。字個一出生生,咽裡子肚往牙了碎咬,寧月程的聳狂瘋在還膀肩、後背畫書秦在躲著盯死死他
”。行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