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庭樾的視線落在虛空處,面無表情地聽著。
“這三年裡,梁成在這片鎮子上涉及強佔民宅兩起,逼婚未遂一起,還有多起敲詐勒索商販的記錄。”局長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火和恐懼,“鎮派出所的幾份報案記錄,都被梁海清壓下來了。江長水老人的案子,當年定的性就是搞封建迷信活動,手續全部是梁海清一手操辦的。”
這叫手續齊全的謀殺。
基層權力的一手遮天,形成了完美的閉環。
顧庭樾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,骨節泛出蒼白的顏色。
“梁家祠堂在什麼位置?”顧庭樾打斷了局長的彙報。
“鎮子正南邊,過了一座石橋就是,是個三進的大院子,很好認。”局長立刻回答,隨後補充道,“首長,我已經緊急集合了市局的刑偵隊和特警突擊隊。一共六輛車,三十個人,現在已經出發。距離鎮子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。”
“嗯。”顧庭樾沒有任何廢話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筒砸在座機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庭樾轉過身,從椅背上拿起那件軍綠色外套。他動作利落地穿上,雙手快速扣緊胸前的幾顆紐扣,隨後拿起桌上的武裝帶,在腰間咔噠一聲扣死。
他走到床邊。
程月寧正拿著一條幹淨的毛毯,蓋在江小魚身上。
顧庭樾低頭,看著程月寧。
“你在房間陪她。”顧庭樾拉起外套的拉鍊,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“幾點回來?”程月寧將毛毯的邊緣掖好,站直身體,直視顧庭樾的眼睛。
“天亮之前。”顧庭樾轉身,大步走向房門。
門把手被按下,房門拉開。
走廊的冷風倒灌進房間。
顧庭樾邁出房門,反手將門關嚴。
“咔噠。”門鎖合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。
門鎖合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。
顧庭樾轉身邁出半步,身後的門板傳來一聲悶響。
程月寧從裡面拉開了房門。
她換上了外出的深色長褲和平底鞋,右手牽著江小魚。
江小魚的腳上纏著兩層白色的醫用紗布,外面套著一雙明顯偏大很多的男式棉襪。
走廊的昏黃燈光照在三人身上。
“時間緊。”顧庭樾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程月寧堅定的臉上,“市局的人最快還要一個半小時。梁成那邊等不了。你留在房間,我一個人去最穩妥。”
程月寧握緊江小魚的手。小女孩渾身發抖,另一隻手死死抓著程月寧的外套下襬,眼底全是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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