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盡頭的總經理辦公室門關著。劉浩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
劉浩推開門。
王笑野坐在老闆椅上，正低頭看著一份厚厚的檔案。陸曼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根紅藍相間的鉛筆，正在紙上划著線。
“哥，曼姐。”劉浩走進去，嘴很甜。
王笑野抬起頭。
“水雲間泡舒坦了？”
劉浩嘿嘿一笑，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哥，你讓我去探市建一局的底，探出來了。”劉浩收起笑容，“那個專案經理周德明，心不老實。他私底下接觸了隔壁安平縣的馬富強。馬富強給他三個點的回扣，報價比咱們低五個點。他準備用富強建材的料。”
陸曼聽到這話，手裡的鉛筆停住了。
她把面前那份檔案往桌中間推了推。
“這份供應方案，我帶著人熬了兩個通宵。運距。價格。稅務籌劃。墊資成本，全部做到了最最佳化。我們的報價，已經壓到了最低利潤線了。”
“三千萬的單子，我們只留了八個點的毛利。馬富強還能比我們再低五個點？加上給周德明的三個點回扣，他等於是零利潤，甚至虧本在做。”
陸曼看著王笑野。
“馬富強不是做慈善的。他敢報這個價，只有一種可能。他的沙子肯定摻了海沙或者泥土，他的水泥標號絕對不達標。他想在材料上做手腳，把虧的錢從質量裡找回來。”
王笑野拿起那份方案，翻了兩頁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資料。陸曼做事越來越專業了。
“如果是蓋個私人小院，摻點泥沙也就罷了。這可是三十層的安置房。一旦地基沉降，牆體開裂，那可是要出大事故的。”王笑野把方案合上。
劉浩在旁邊急了。
“哥。這周德明是跑到咱們青森縣的地盤上拉屎。他當咱們野誠是泥捏的？用不用我帶大熊他們，晚上去工地堵他，給他點顏色看看？”
王笑野看了劉浩一眼。
“堵他？打他一頓？還是砸他的車？”
“他是市建一局的專案經理，是國企的人。你動他一根指頭，明天李同就能帶人把咱們這裡封了。周世勇我都沒動粗，對付一個下派的經理，還得用拳頭？”
劉浩撓了撓頭皮。
“那咋辦？就看著他把這三千萬的單子搶走？咱們可是跟張老和劉縣長都打過包票的。”
王笑野：
“周德明的算盤打得精。他覺得縣城的人不懂國企的規矩，他可以用資訊差來壓我們。那我們就教教他青森縣的規矩。”
“這事分三步走。浩子，你馬上去辦第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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