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剛把剔骨刀放下。
“她懂個屁。別跟著瞎傳。”
“我沒傳。但別人在傳啊。南街東片區那個微信群，二百多人呢。張嬸子把傳單拍了照片發上去了。好多人在底下說，就不該簽字。政府跟開發商串通什麼的。”
王剛心裡罵了一句。
這幫人，你給他們送水。幫他們爭政策的時候，他們信你。
但只要有人往池子裡扔一塊石頭，水花濺起來，他們就開始慌。
他們太害怕了。
安置房是他們後半輩子的依靠。誰要是說這房子有問題，就跟說他們的命有問題一樣。
王剛沒再跟老婆多說，拿起手機，開啟南街東片區的微信群。
群裡已經刷了上百條訊息。
張嬸子發的傳單照片，被好幾個人轉發了。
有人說：“這檢測報告是真的嗎？誰去查查？”
有人說：“我就說嘛，天上不會掉餡餅。幫咱們爭取政策的人，肯定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有人說：“一平米吃五百塊回扣？那十二棟樓，得吃多少？”
也有人在幫王笑野說話：“別信這些。野哥什麼人你們不清楚？上次停水，是誰給咱們送的水和速食麵？”
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。
恐慌的聲音永遠比理智的聲音大。
因為恐慌不需要思考，只需要情緒。
王剛退出微信群，沒有在群裡說什麼。
在這種時候，他說什麼都沒用。
只有王笑野自己出來說話，才能壓住。
......
文化廣場。野誠小貸二樓。
陸曼七點半到了辦公室。
她一推開門，就看到王笑野早就來了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“怎麼了？”
王笑野把手機遞給她。
陸曼接過手機，翻看了那幾張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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