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關麻將館在縣城的老城區，夾在一條窄巷子裡。
巷子兩邊是七八十年代的紅磚樓，牆皮脫落，露出裡面的青磚。
麻將館的門是一扇鐵皮門，上面貼著一張褪色的“棋牌室”的紅紙。
老張今天下午本來打算來這裡搓兩圈，散散心。
他最近睡不好覺。
那個章蓋下去之後，他每天晚上都會在凌晨三點驚醒，然後盯著天花板到天亮。
他告訴自己，錢大有是個老江湖，這種事他經手過不止一次，不會出事的。
他告訴自己，那份報告做得很真，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沒問題。
但他還是睡不著。
他推開麻將館的鐵皮門，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，正在搓牌。
老張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，招呼老闆給他來一杯茶。
就在這時，麻將館的鐵皮門再次被推開。
走進來的是兩個人。
一個是王笑野，穿著那件黑色夾克，手裡夾著根利群。
另一個是大熊，魁梧的身子把門框都遮了大半。
老張看見這兩個人，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。
他認識王笑野。
在青森縣，沒有人不認識王笑野。
尤其是雙龍橋的事傳開之後，王笑野這個名字，在縣城裡已經不是一個放水錢的小角色了。
王笑野走過來，在老張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大熊站在老張的側後方，沒說話，就那麼站著。
麻將館裡其他搓牌的人，感覺到氣氛不對，陸陸續續地找藉口離開了。
老闆也縮進了裡間，把簾子放了下來。
王笑野把煙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，看著老張。
老張的臉色已經蠟黃了。
他嘴唇動了動，“野......野哥，你找我......”
“老張，你知道我來幹什麼。”
王笑野沒有繞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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