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曼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回頭說：“下午去工地，記得穿厚點。南街那邊風大。”
“知道。”
門關上。
王笑野坐在辦公桌前，低頭吃那盒清淡到讓人想念紅燒肉的飯。
他吃得不快。
雞胸肉柴，西蘭花淡，水煮蛋噎人。
但他還是吃完了。
他以前最煩別人管他吃飯。
現在有人管，他倒也不嫌煩。
這事說起來怪。
人沒錢的時候，最怕別人管他。因為別人一管，就像提醒他沒用。
人有錢了，有人管他吃飯睡覺，又覺得日子有了邊。
上午的事不多。
三疤在樓下處理幾筆小額借款。一個開電動車維修鋪的來借兩萬，進貨用。三疤讓他拿營業執照和近三個月流水。對方說都是熟人，三疤說熟人也得走手續，野誠小貸現在是正經公司，不能靠拍胸脯放款。
劉浩去安平縣摸情況還沒回來。
大熊在沙石廠盯新裝的監控。上次縱火未遂之後，王笑野給沙石廠和建材倉庫都加了監控，圍牆也加高了半米。老李頭每天在門衛室喝茶，看著螢幕，覺得自己像公安局值班的。
中午十二點，王笑野把辦公室裡的跑步機擦了一遍，又看了幾份報表。
下午兩點，他出了門。
大熊不在，他自己開車。
雷克薩斯從文化廣場出來，往南街方向走。
路過胖子羊肉湯，胖子正在門口剁羊骨頭。剁骨刀落在案板上，咚咚響。鍋裡的湯冒著白氣，有兩個穿校服的高中生站在旁邊買燒餅，一人拿著一個，邊走邊啃。
縣城裡的冬天，人的臉都被風吹得發紅。
路邊的電線杆上貼著新的招聘廣告。
“招洗車工，包吃住，工資面議。”
“招足療技師，保底八千。”
“回收舊手機、舊空調、舊冰箱。”
每一張紙都貼得歪歪扭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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