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很短。
分量夠了。
市裡一旦先查現有三家，石橋村這個第西家，自然就會卡住。
王笑野回了兩個字：“謝了。”
陳旭那邊沒再回。
事情往前推了。
王笑野沒急著給孫有田打電話。
這種事，做了不急著表功。太急，味道就變了。
三天後，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青森縣家家戶戶開始掃房，燒紙，買糖瓜。
胖子羊肉湯門口多擺了一盆炸丸子。文化廣場邊上的乾果店門口掛起了紅燈籠。街上賣春聯的攤子也出來了。
中午十一點半，王笑野正在辦公室裡看南街最新簽約表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他接通。
電話那頭是孫有田那副大嗓門。
“王老闆！王老闆！哎呀，我得跟你說一聲！”
“孫支書，慢點說。”
“柯大成那個專案撤了！”
“他臨河縣那三家養老院被查了！停業整頓！來我們村談專案的那兩個人，昨天還牛氣哄哄，今天連電話都打不通了！”
王笑野把簽約表放下。
“是嗎？”
“是！真是！我們鎮里民政辦的人上午剛給我打電話，說石橋村那個養老院專案先暫停，等上面核查結果出來再說。還說臨河縣那邊查得挺狠，什麼虛報人數、補貼問題，都扯出來了！”
孫有田說到這裡，小聲了點。
“王老闆，這事……是不是你幫著給捅上去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是市裡本來就要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。
孫有田活了六十多年，這話聽得懂。
不是你，也得跟你脫不開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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