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上有一層霧。
桌上己經擺了幾碟冷盤。拍黃瓜、醬牛肉、拌皮蛋、滷豬耳朵，還有一盤炸花生米。
劉濤坐在主位。
身上是一件深灰色毛衣，袖口挽了一點，面前放著一杯茶，手裡拿著手機，正在看什麼。
聽見門響，他注意力離開手機。
“來了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左手邊的椅子。
“坐這。”
王笑野心裡明白。
在縣城的飯桌上，座位比話更會說話。坐主位旁邊，右邊多是客，左邊多是自己人。
劉濤讓他坐左手邊，就是把這頓飯的基調先擺了出來。
王笑野脫了大衣，掛到椅背上，在劉濤左手邊坐下。
小王很快給他倒茶。
“王總，喝茶。”
王笑野接過。
“謝謝。”
劉濤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今天不是公事。年關了，找你坐坐。你這一年幹了不少事，青森縣的攤子比以前像樣了。”
王笑野端著茶杯。
“都是領導支援。”
劉濤擺了擺手。
“不說套話。今天不搞彙報那套。吃飯就吃飯。”
王笑野點頭。
“好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飯桌上哪有單純吃飯。
尤其是縣招待所的小包間。
這地方的牆聽過太多話。調動、工程、專案、拆遷、貸款、舉報、提拔、和解，都在這種小包間裡說過。
外面看著是吃飯，裡面其實是分人、分事、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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