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濤看了眼手錶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小王馬上起身，到門口低聲交代服務員備車。
劉濤拿過毛巾擦手。
“年後縣代表的材料，小王提前跟你對接。該走的程式走一遍。不要太高調，也不要太低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南街那一片，現在是標杆。標杆不能倒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陳旭那邊，正常走。別急著提我的事。時機到了，你會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劉濤披上外套，小王推門進來。
“劉縣長，車備好了。”
劉濤走到門口，回頭看王笑野一眼。
“過年少喝點酒。年後要忙。”
王笑野說：“劉縣長也是。”
劉濤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
小王跟著出去。
門開著，走廊裡的冷氣灌進來一點。
包間裡一下空了。
剛才還熱鬧的桌子，剩下半盤柿餅、幾片冷盤、兩隻沒動的蝦，還有幾隻空杯子。
服務員進來收拾。
碗筷碰在一起，叮噹作響。
王笑野站在包間門口，看了一會兒。
這種聲音，他以前也聽過。
十七歲開黑車的時候，他在招待所外面等客。裡面有人吃飯，吃完了搖搖晃晃出來，讓他送到洗浴中心。那時候他坐在破桑塔納裡，聞著人家身上的酒味和煙味，感覺這種地方離他很遠。
後來他當包工頭，來過幾次招待所。那時候是跟著別人來的，坐在下首，夾菜要看臉色，敬酒要彎腰。
今天不一樣。劉濤讓他坐了左手邊，跟他說縣裡的牌面，跟他說縣代表，跟他說陳家，跟他說縣長位置。
這頓飯吃完，他在青森縣就不是單純有錢的生意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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