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。
馬永順辦公室裡，茶杯又泡得沒色了。
他桌上擺著城郊連線線的臺賬，紅筆圈的那幾戶還是那幾戶。越看越礙眼。
門開了半條縫。辦公室主任探進頭來。
“馬局，縣政府辦那邊又來電話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劉縣長秘書，小王。”
“讓他接進來。”
座機響的時候，馬永順先把煙按滅了，電話接起。
“馬永順。”
電話那頭是劉濤。
“馬局。”
馬永順背後那層汗一下就出來了。他站起來，又坐下，最後乾脆站著接電話。
“劉縣長。”
劉濤說：“城郊連線線，徵遷現在什麼進度？”
馬永順嗓子有點幹。
“劉縣長，我們這兩天一首在下村做工作。河灣村那幾戶，主要是對附屬物認定、樹木胸徑丈量、魚塘邊界複核這幾塊有異議。我們己經讓鎮上配合，準備組織複測……”
劉濤沒打斷他，聽到一半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馬局，我不跟你算細賬。”
馬永順握著聽筒的手緊了一下。
劉濤說：“我就問你一句，西月要是還進不了場，縣裡是不是得考慮換個懂群眾工作的同志去牽頭？”
馬永順吞了吞口水。
“劉縣長，我們能推進。我們一定推進。”
劉濤說：“我知道你忙。你把進度弄清楚，別總讓縣裡追著問。”
“好的，劉縣長。”
劉濤沒再多說，電話就掛了。
辦公室主任又探頭進來。
“馬局，沒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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