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材供應方：野誠建材。”
以前在縣城裡做建材，最大的單子是南街安置房。南街那單子己經算大了，可那畢竟是縣裡的民生專案，體量有限，利潤也有限。
物流園不一樣。
物流園是省裡推的專案，資金來源不全是縣裡的財政。背後有省發改的規劃、有省城投資方的錢、有陳旭家那條線。
這種專案進去了，可以把名聲打出去。
以後省裡再有類似的專案落到下面，人家翻一翻過往供貨記錄，看見“野誠建材”三個字在物流園結算中心的供應商名單裡，那就不是縣城裡的小建材商了。
三月六號，上午九點西十。
王笑野和陸曼到了青森縣經濟開發區管委會。
管委會是一棟六層的灰白色辦公樓，修得比縣政府新，門口有一塊石頭，石頭上刻著“青森縣經濟開發區”幾個大字。字是紅的，石頭是灰的。石頭旁邊種著幾棵松樹，松樹底下鋪了一圈鵝卵石。
門口停著幾輛車。
一輛黑色別克商務，牌照是省城的。一輛白色豐田考斯特中巴，也是省城牌。還有幾輛本地的帕薩特和邁騰。
大熊把雷克薩斯停在側面。
王笑野和陸曼下車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大樓。
一樓大廳有個電子屏，上面滾動著今天的會議安排。
“物流園結算中心專案協調會 10:00 三樓會議室”
旁邊有個年輕人站著，穿著黑色羽絨服，手裡拿著簽到冊。
他看見王笑野，迎上來。
“王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陳總那邊的，姓周。咱們電話裡溝透過。”
“周秘書。”
小周笑了笑：“叫我小周就行。陳總己經上去了。您這邊籤個到，上三樓。”
王笑野拿筆簽了名。
陸曼在他旁邊也簽了。
小周看了一眼陸曼，沒有多問，只說：“這邊請。”
電梯到三樓，走廊比縣政府的寬。地上鋪著灰色地磚，牆上掛著幾塊展板，展板上是開發區的規劃圖、招商成果、領導視察的照片。
會議室在走廊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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