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無辰認真道：“那酒不錯。”
溫白涼捂住錢袋，聲音壓低：“慕兄，咱們的錢，真的不多了。”
慕無辰看著他：“還有多少？”
溫白涼把錢袋抖了抖。
裡面傳出幾聲可憐的碰撞。
“碎銀二兩三錢，銅板四十七枚。”
慕無辰沉默了一下：“這麼少？”
溫白涼差點跳起來：“你還好意思問？”
他掰著手指頭算：“住店要錢，吃飯要錢，趕路要錢，你每日還要喝桂花釀！”
“昨日那一小壇，三錢銀子。”
“前日那一罈，四錢。”
“再前日，你說那家桂花味淡，非要買兩壇試試哪壇更好，一口氣花了八錢！”
“慕兄，我們不是出來遊山玩水的，我們是去青池書院的！”
慕無辰道：“喝酒有助於想念師父。”
溫白涼一怔，火氣頓時卡住。
片刻後，他嘆了口氣：“你若這麼說，我倒不好罵你了。”
慕無辰點頭：“那買一罈？”
溫白涼臉色一變：“不行！”
他一把將慕無辰拉離酒鋪，像是拉一個隨時會敗家的浪蕩子。
走出十幾步，溫白涼才壓低聲音道：“上回從趙員外那裡借的一百兩，快沒了。”
慕無辰糾正：“是你借的。”
溫白涼臉都綠了：“你還敢提？”
這話一齣，溫白涼就想起了那日。
兩人之前路過趙家莊時，身上銀子見底，連住店錢都湊不齊。
溫白涼當時靈機一動，指著莊子裡最大的宅院說：“慕兄，江湖人出門在外，沒錢不可怕。找有錢人借一點，日後還上便是。”
慕無辰覺得有理，於是兩人去了趙員外家。
趙員外當然不肯借。
不光不肯，還把二人當成江湖騙子，讓家丁拿棍子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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