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一路走來，人聲。馬蹄聲。叫賣聲。孩童哭鬧聲，全都混在一起。
有農夫為幾枚銅錢和商販爭得臉紅。
有書生坐在茶棚裡高談闊論，旁邊同伴聽得連連點頭。
也有佩刀漢子故意露出腰間兵刃，嚇得路人繞著走。
慕無辰看得很認真。
溫白涼見他左右打量，笑道：“慕兄，你以前沒走過官道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以前都在哪兒？”
“山裡。”
溫白涼嘖了一聲：“難怪。你這模樣，不像遊方小道，倒像剛從深山裡被師父放出來的怪物。”
慕無辰看了他一眼。
溫白涼立刻改口：“高人，高人。”
路上也遇到過幾名修行者。
有兩個道人，揹著桃木劍，腰間掛著黃符。
有一名老僧，手持錫杖，步子穩得很。
還有三個年輕武者，騎馬而過，衣袍上繡著同樣的紋路，似是某個門派弟子。
他們路過時，周圍行人都自覺避讓。
尤其那三個年輕武者，坐在馬上神色倨傲，連看人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溫白涼低聲道：“看見沒有？修行者在外，多少都受人敬畏。”
慕無辰點頭：“看見了。”
“你覺得如何？”
“很弱。”
溫白涼腳下一滑，差點踩進泥坑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慕兄，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，別在外人面前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容易捱打。”
慕無辰認真想了想：“他們打不過我。”
溫白涼噎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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