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治天下，靠的不是拳頭。”
“靠的是規矩，是制度，是書裡那些看起來枯燥。卻能約束人心的東西。”
慕無辰看著他。
溫白涼繼續道：“我不否認強者有用。若昨夜沒有你，我已經死了。”
“但若這世道只認拳頭，那普通人怎麼辦？”
“那些不會武。不會術。只會種地織布的人，就該任人宰割？”
“所以書院重要，讀書重要。”
“一個真正有用的讀書人，或許打不過一名武夫，可他能讓一城百姓少受一分苦。”
“能讓一縣糧倉不被貪磨。”
“能讓律法落到紙上，也落到人身上。”
溫白涼說完，看著慕無辰：“慕兄，我說這些，不是為了顯擺。”
“我是想告訴你，讀書不是酸腐。”
“讀書若讀得好，能救人。”
慕無辰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並不完全認同。
老道士曾說過，世道真亂到極處，紙上的規矩往往比刀還脆。
昨夜若不是他拳頭夠硬，溫白涼讀再多書，也已經成了白蛇腹中血食。
可他也沒有反駁。
因為溫白涼說這番話時，確實很認真。
而且這世上，也許真需要這樣的人。
於是慕無辰只是點頭：“希望你能考上。”
溫白涼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借你吉言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前方官道忽然亂了起來。
馬蹄聲從遠處傳來。
急而重。
路上行人紛紛變色，趕車的商販立刻將馬車往旁邊趕，挑擔的腳伕連擔子都顧不上穩，慌忙退到路邊。
茶棚裡幾名江湖客剛站起來，見到來人腰間令牌，臉色一變，也老老實實坐了回去。
“讓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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