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便照看好他，不負你所託。
商略低著頭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茶盞裡的茶已經涼了。
慕無辰坐在對面，也沒有催。
他見過老道士喝醉，見過老道士罵人，見過老道士坐在通天觀門口曬太陽，卻很少見到有人因為老道士沉默成這樣。
商略終究還是抬起頭。
他看著慕無辰，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，“無辰。”
慕無辰應道：“師兄。”
這一聲師兄，讓商略心裡又酸又暖。
他緩了緩，才道：“這聲師兄，在這裡叫可以。出了泛舟居，暫時不要叫。”
慕無辰抬頭：“為何？”
商略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案，像是在斟酌。
“你師父是夜清玄。”
“這件事，不能讓太多人知道。”
慕無辰皺眉：“師父有仇家？”
“有。”
商略點頭，語氣很乾脆，“而且不少。”
慕無辰沉默，這倒不意外。
老道士那個脾氣，得罪人太正常了。
商略看出他的想法，沒好氣道：“不是你想的那種。”
“你師父年輕時確實打過不少人，也罵過不少人，可那些都算小事。”
“真正麻煩的，是他身上揹著一些因果。”
慕無辰問：“什麼因果？”
商略看了他一眼：“現在還不能全說。”
慕無辰沒有追問，只問：“那對外怎麼說？”
商略道：“你只說，老夫代師收徒。”
慕無辰怔了一下：“代師收徒？”
“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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