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腳下，是刀山。”
趙寒低聲道：“陛下若真盼齊王造反，那這心思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也不敢說完。
趙寧替他說了下去：“深不可測。”
趙由看著輿圖，許久後才道：“所以南越之戰，表面打南越，實則也打京都。”
趙乾點頭：“不錯。”
趙不易緩緩坐回去，臉上的銳氣少了許多。
他從前只覺得自己去西疆，是陛下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。
如今再看，幾乎後面全是鉤子。
趙幹最後看向幾人。
“諸位，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，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別把陛下當成一個病重老人。”
“病虎也是虎。”
“更何況，陛下還沒倒。”
......
青池書院，泛舟居。
湖面薄霧未散，一葉小舟停在水邊。
商略坐在屋中煮茶，炭火很小，茶香也淡。
門外腳步聲響起時，他沒有抬頭，只道：“你不是病了嗎？”
門被推開。
許仲卿披著一件灰色大氅走進來，臉色確實有些白，可腳步很穩。
“病了也能走路。”
商略把茶盞推到對面：“御書房出來後便告病，今日又來我這裡。許首輔，你這病挑地方。”
許仲卿坐下，接過茶，卻沒有喝。
“朝中人盯得太緊，不裝病，哪能清靜？”
商略道：“看來昨夜談得不淺。”
許仲卿看著他：“你猜到了？”
商略淡淡道：“五道旨意都下來了，京都又不是瞎子。”
許仲卿苦笑：“可真正看明白的人，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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