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真想得開。”
“我一向想得開。”
韋青兒懶得跟他多扯，直接往前走，“少廢話，跟上。”
謝長安嘆了口氣，只得跟著兩人下山。
京都年味漸起。
雖然天冷，可街上人不少。
賣春聯的。賣糖人的。賣布匹香料的，鋪子一間接一間，街邊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倒把寒氣衝散了不少。
韋青兒一進城就來了精神，東看看西看看，步子比在書院時快了許多。
“這個燈籠不錯。”
“這個果脯也行。”
“趙冬兒，你看這家綢緞顏色怎麼樣？”
趙冬兒脾氣溫和，跟在她身邊，時不時點頭，時不時幫她挑兩句。兩人這幾日相處下來，竟真有了幾分閨中密友的意思。
謝長安抱著剛買下的一堆東西，跟在後頭，越走越無奈。
“你們兩個夠了啊，我是來幫忙的，不是來給你們當苦力的。”
韋青兒頭都不回，“少說廢話，能者多勞。”
謝長安氣笑了，“我看你是逮著一個老實人往死裡使喚。”
趙冬兒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意淺淺，“謝兄，你老實嗎？”
“我當然老實。”
“那就繼續拎著吧。”
謝長安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韋青兒已經笑得停不下來，“完了，連冬兒都不站你這邊了。”
三人一路走著走著，話頭便從年貨轉到了婚嫁上。
起因是街邊一間首飾鋪子裡擺出了一支金簪，韋青兒多看了兩眼，鋪子裡的掌櫃立刻笑著迎上來，說這是給待嫁姑娘備的新樣式，最襯喜氣。
韋青兒聽完，轉頭就走，嘴裡還嘀咕一句：“誰愛嫁誰嫁去。”
掌櫃愣在原地，一臉尷尬。
趙冬兒卻聽得怔了一下。
等走出一段路，她才輕聲問道：“青兒，你家裡不催你婚事嗎？”
“催啊，怎麼不催。”韋青兒隨口道，“我娘隔三岔五就唸叨幾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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