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都城裡，也有人敢動我？”
“敢不敢是一回事，想不想是另一回事。”慕無辰道，“如今局勢亂了，有些人未必真敢明著出手，但只要你踏出書院，就可能給他們機會。”
商略盯著他，“你算到了什麼？”
慕無辰沒有多解釋，只道：“算不到全部，但你外出，有兇險。”
這話若換個人說，商略未必會信。
可從慕無辰嘴裡說出來，他沒法不當回事。
商略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笑。
“我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“當年我在外頭行走，誰見我不躲遠點。如今倒好，連出個門都有人勸我老實待著。”
慕無辰看著他，“答不答應？”
商略擺了擺手，“答應，怎麼不答應。”
“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我若還往外跑，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？”
他嘴上說得輕鬆，心裡卻已經把這件事記下了。
因為他知道，慕無辰不是喜歡說廢話的人。
旁邊兩名負責送茶掃樓的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其中一個低聲道：“院長真不出去了？”
另一個壓著聲音回道：“你沒聽見嗎，小師叔都開口了。院長平日裡多自在，今天答應得這麼痛快，說明事真不小。”
兩人說完，立刻又低下頭，不敢再多聽。
商略站起身，撣了撣衣袖。
“你既然要閉關，那藏書樓這邊就不能隨便讓人進了。”
慕無辰點頭，“有勞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商略哼了一聲，“你要真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擾了，我這個院長也別當了。”
他說完，抬腳便往樓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安心閉你的關。樓外的事，我替你攔著。”
慕無辰沒再說話，只是重新坐回了書架之間。
商略出了藏書樓，臉上的閒散也一點點收了起來。
他先去了樓外空地，抬手就是一道浩然氣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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