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幅山河錦繡圖留在桌上，最後看了一眼藏書樓，看了一眼樓外冬日清冷的天色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一點點遠去。
沒有驚動太多人。
連樓外掃雪的弟子，也只看見蕭師姐抱著空了的木匣從廊下走過，臉色很平靜，和平日似乎沒什麼兩樣。
等她身影徹底消失，商略才緩緩從另一側書架後走了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錦繡圖，又看了一眼樓門方向。
“走了？”
慕無辰點頭。
商略嘆了口氣，“一個兩個，都不讓人省心。”
他坐到慕無辰對面，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，才道：“外頭南宮明的訊息，你應當聽說了。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傳得很快。”商略放下茶盞，“連書院裡那些留守的小傢伙，這幾日都在議論。有人說這是天底下最大的機會，有人說修行界要變天，連京都皇宮那邊，也沒閒著。”
慕無辰看了他一眼，“宮裡有動靜？”
“有，而且不小。”商略道，“這幾日有人進，有人出，有些原本不該見面的人也開始見面了。再加上陛下先前那幾道旨意，誰都看得出，京都這盤棋已經擺開了。”
慕無辰神色不變，“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商略笑了笑，“書院這些年本就不愛摻和皇室爭鬥，如今更沒必要上趕著往裡卷。外頭越亂，青池越該穩著。”
他看著慕無辰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無需插手。”慕無辰道，“南宮明重傷也好，皇宮異動也罷，都和書院無關。誰想借書院名頭攪局，誰就自己找死。”
商略聽完，心裡反倒更安穩了些。
他最怕的，不是外頭有人鬧。
而是書院裡有人心軟，見著什麼都想伸手。
慕無辰顯然不是這種人。
商略沉吟片刻，又問：“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慕無辰沒有繞彎子。
“閉關。”
商略手裡的茶盞停了一下，“這麼快？”
“已經不算快了。”慕無辰道，“書看得差不多了，路也想清楚了，再拖下去沒意義。”
商略盯著他看了幾息，臉色也認真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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