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箇中年男子。
身形高大，穿著一件舊青袍，滿臉刀疤從額角橫到下頜，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。
可他的氣度太不一般。
他站在那裡，沒有放出任何氣機，雪卻不落他身。
不是被震開。
像是不敢落。
凌月只看了一眼，心口就猛地一縮。
她沒見過這張臉。
可這人走出南宮的那一刻，整座禁地都像低了一頭。
方吉轉身，微微躬身。
“請。”
男子點了點頭，隨他往外走。
兩人剛到宮門前，西周風雪驟然被撕開。
二十餘道身影，從暗處同時現身。
禁軍供奉、內廷高手、明鏡司暗衛。
其中三人，氣息深不可測。
蜉蝣境。
凌月站在最前方，手中短刀己經出鞘半寸。
她看著方吉，聲音冷硬：“方公公，入南宮可以，出南宮不行。”
方吉臉上的喜色慢慢收起。
“凌大人，你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凌月道：“司主有令，南宮之內任何人不得離開禁地一步。”
方吉眯起眼。
“你要攔我？”
凌月沒有退。
“不是攔你，是守禁令。”
身後一名蜉蝣境供奉上前半步，沉聲道：“方吉，把人留下，你可以走。”
另一名內廷高手盯著疤臉男子，手心己經滲出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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