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嘶啞，像被砂石磨過。
“來送送你。”
趙靖睜開眼。
龍榻前，站著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。
他的臉覆著半張銀白麵具，露出的肌膚滿是舊疤，喉間聲音破碎難聽。
可趙靖還是一眼認出了他。
趙正。
他的兄長。
大魏昔年的太子。
趙靖看了他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若早來幾年，我也許會怕。”
趙正道：“我不是來奪位的。”
趙靖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艱難轉頭，看著趙正。
“你若要皇位，十年前就該回來爭。”
“今日我快死了，你再來爭，沒意思。”
趙正沉默。
趙靖喘了口氣：“我登基治國，沒有錯。”
趙正點頭：“你沒錯。”
趙靖眼眶忽然有些紅。
“我殺人，奪權，壓世家，平藩鎮，制道盟，扶寒門，收軍權。”
“我做的事，哪一件不是為了大魏？”
趙正道：“都是。”
趙靖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可我還是輸了。”
“不是輸給誰。”
“是輸給這張龍椅。”
他望著帳頂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疲憊之外的東西。
“皇兄，我這些年最懷念的，不是登基那日。”
“是小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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