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前那場禍亂，如果你沒失蹤，大魏不會亂成那樣。”
趙正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趙靖看向他。
趙正道：“就算我沒有失蹤，那場亂也遲早會來。”
趙靖瞳孔微縮：“為什麼？”
趙正緩緩道：“因為那時的我，太自信，也太寬容。”
他站在龍榻前，像站在十年前那座搖搖欲墜的大魏之前。
“我那時是太子。”
“父皇晚年不理朝政，天下都覺得我會順理成章接掌大魏。”
“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我在，藩王不敢亂。”
“我以為只要趙氏皇權還壓得住，世家就不敢真反。”
“我以為道盟、宗正寺、朝堂、軍方會彼此制衡。”
“所以很多事，我忍了。”
趙靖聲音沙啞：“你忍了什麼？”
趙正道：“藩王私募兵甲，我只罰了幾個長史。”
“世家扣押州府稅糧，我只換了當地太守。”
“地方豪族侵田，逼出民變，我派人安撫，沒有徹查背後主使。”
“幾次試探，幾次挑釁，我都覺得不必急著掀桌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覺得他們不過是在試探太子的底線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
趙靖握緊被褥。
趙正道：“他們試探的不是底線。”
“是大魏還能不能殺人。”
殿外老太監低著頭，額頭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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