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正繼續道：“在金剛宗那三年，我恨所有人。”
“回到京都，被你關進南宮時，我更恨你。”
“我想過無數次，若有一日出去，該怎麼讓你後悔。”
趙靖閉上眼，嘴角扯出一點苦澀：“應該的。”
趙正道：“可後來，我看著南宮的天，看了十年。”
“恨意也就慢慢淡了。”
“我明悟大道後，又在南宮蟄伏兩年，沒有急著行動。”
“首到聽聞你大限將至。”
趙靖睜開眼。
趙正聲音很啞，卻很穩：“我想了很久，還是該來送送你。”
趙靖眼眶一下紅了，他強撐著想坐起來，卻連抬手都難。
趙正上前一步，扶住他的肩，讓他靠在軟枕上。
趙靖抓住他的袖子，指節發白：“皇兄……”
這個稱呼一齣口，趙靖的聲音幾乎碎了。
他己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叫過趙正。
自從登基後，他喊不出口，也不敢喊。
因為只要喊出這兩個字，他就會想起自己是怎麼坐上這張龍椅的。
趙正沒有抽回袖子。
趙靖喘了許久，才壓下喉間血腥味：“你今日來，不只是送我吧？”
趙正道：“也想看看這座皇宮。”
趙靖笑了笑：“還是老樣子？”
趙正搖頭：“變了很多。”
趙靖低聲道：“人也變了很多。”
他抬眼看向趙正，忽然問：“外面都在傳，齊王要入局。”
趙正道：“我聽說了。”
趙靖盯著他：“你怎麼看齊王？”
趙正道：“心太急。”
趙靖又問：“你不滿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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