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況商略自己也明白。”
“當年他替商家遮掩通敵之罪，今日便該付出代價。”
趙正看著他：“你殺商略，不只是為了舊案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趙昌沒有否認。
“青池書院門生遍佈天下，商略只要活著，那些讀書人便不會輕易向我低頭。”
“他死了，書院群龍無首。”
“有人會為他報仇，有人會爭奪院長之位，也有人會重新選擇靠山。”
“亂起來，才好收服。”
趙正道：“亂斷山的妖王，也是你請來的。”
“是他們主動找到我。”
趙昌糾正道：“亂斷山這些年被朝廷與道盟壓得喘不過氣。他們想在大魏境內立足，便要拿出誠意。”
“商略，許仲卿。”
“一個青池書院院長，一個大魏首輔。”
“這兩顆人頭，便是他們獻給我的投名狀。”
趙正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你用大魏重臣的命，換妖族效忠。”
“皇兄不必說得如此難聽。”
趙昌攤開手。
“這世上哪有什麼永遠的敵人？”
“妖族肯聽話，便能用。”
“世家肯出錢，也能用。”
“東海宗門願意替我殺人，我便給他們海貿利益。”
“只要我能登上帝位，一切都值得。”
趙正道：“許仲卿與你曾是摯友。”
趙昌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。
“曾經是。”
他看向下方風雪中的首輔府。
那裡殘留的浩然白光還未徹底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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