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晚舟先是怔了一下，隨後笑出了聲。
“你是他親傳弟子，反倒問我？”
“我認識師父的時間不長。”
“那你確實吃虧了。”
餘晚舟笑意更濃。
“夜清玄這個人，若只看他對大魏，算得上鞠躬盡瘁。”
“北疆動亂，他去。”
“東海宗門生事，他也去。”
“道盟內部爭權，所有人都不願得罪人，最後還是他出面。”
“許多人嘴上罵他，真正遇到大事，第一個想到的仍是他。”
慕無辰道：“聽起來是個良臣。”
“對自己人，勉強算。”
餘晚舟語氣一轉。
“對敵人，他比誰都陰險。”
“睚眥必報，擅長算計，還從來不肯吃虧。”
“東海有人暗算他一次，他能記二十年。南越巫師毀了他一件法器，他便潛入對方祖地，把人家數代積攢的蠱蟲全放了。”
“幾名天行者自以為識破他的謀劃，結果被他用一個假訊息騙了數十年。”
“首到後來真相傳開，那幾個人才發現，他們幾十年裡做出的許多選擇，都是被夜清玄一步步引導的。”
慕無辰沉默片刻。
“師父確實做得出來。”
餘晚舟大笑幾聲。
“他那些弟子，也沒少被他捉弄。”
“張鴻年輕時性子傲，他便故意給了一本殘缺神魂法，讓張鴻閉關三年，出關才發現最後一頁被他拿去墊酒罈。”
“黃曉學符時太過死板，他就把數百張符紙全換成廢紙，逼得黃曉不用符紙畫出第一道虛空神符。”
“弟子們明知被他算計，卻沒有一個真正怨他。”
餘晚舟笑聲漸漸收斂。
“因為他給出的每一場苦頭，最後都成了他們立足天下的本事。”
“沒有夜清玄，便沒有今日的張鴻與黃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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