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主沒有否認。
許得意伸出一根手指：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的道法。”
院中忽然安靜。
許得意看著司主臉上那層模糊氣息，語速越來越慢。
“我從未正式拜入任何一座道門，也沒有得到過完整傳承。可我會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“符法、陣法、望氣、推演，還有各家修行法門，我就算沒有真正練過，也大多知道其中關竅。”
“過去有人以為我機緣深厚，得到了某座上古宗門的遺藏。”
“可明鏡司查過我的過往，應該很清楚，我從未得到什麼遺藏。”
司主問道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真正教我道法的人，從來沒有消失。”
許得意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。
“他一首都在看著我。”
那層遮擋容貌的氣息輕輕波動了一下。
許得意捕捉到了這個細微變化，他的猜測對了。
十三歲那年起，他經常會做同一個夢。
夢中有一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，帶著他行走天下。
有時登山觀雲，教他看山河氣運。
有時坐在江邊，以水中游魚演化陰陽變化。
更多時候，兩人只是坐著對弈。
老者一邊落子，一邊向他講解各國局勢、人心變化與權謀得失。
所教的東西太多，也太雜。
道法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兵法、謀略、醫理、機關、星象，甚至各地風俗與朝堂禮制，老者幾乎無所不知。
可每次夢醒之後，那些記憶都會迅速淡去。
許得意只能記住很少一部分。
他曾將其當成尋常夢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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