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得意盯著明覺道人看了半晌。
明覺道人也沒有催促，只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枚收回。
許得意最終還是搖頭。
“我不接。”
明覺道人的手停住了。
“還是因為怕麻煩？”
“有一些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我不適合一首坐在一個地方。”
許得意看向山亭之外。
“當年我留在大魏，是想借變法看一看，這座王朝能不能真正改變。”
“後來入明鏡司，是為了幫方凌，也是為了離夏晚雪近些。”
“如今大魏新朝己立方凌回了青池書院，夏晚雪也走了。”
“我再坐上明鏡司主的位置，又是為了什麼？”
明覺道人問道：“天下安穩，不算理由？”
“天下從來不會真正安穩。”
許得意道：“大魏有大魏的麻煩，西涼有西涼的困局。宗門、世家、各國朝堂，每日都有算不完的事。”
“若都要管，我這一生便只能困在密報與卷宗裡。”
“師父守了二十八年，己經夠久。”
“可這不代表我還要繼續守二十八年。”
明覺道人看著他：“你不覺得辜負了我的期望？”
“有一些。”
許得意笑道：“但您教了我那麼多年，應當知道我從來不是會為了旁人期望委屈自己的人。”
明覺道人沉默數息，忽然也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許得意有些意外：“您不失望？”
“為何失望？”
“明鏡司是你二十八年的心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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