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省城的人來？”
林宇的聲音從供銷社門口傳進來時，夏琳按著牆上那張紙的手沒來得及收回去，糨糊沾在她指腹上，她本來想把手藏進袖口，指尖蹭到棉襖邊，又停住了。
張麗立刻轉身。
“林宇，她說清顏錄取有假，還說省城有人查沈懷書舊案。”
趙滿倉拄著棍子往旁邊讓了讓，臉色難看。
“她還說你靠地區關係擠名額。”
供銷社裡的人都看向林宇，售貨員攥著煤油票站在櫃檯後，連找零錢都忘了。
夏琳把肩一縮，眼圈說紅就紅。
“林宇，我不是針對你，我就是聽見外頭有人這麼說，怕大家被矇在鼓裡。”
林宇走到牆邊，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紙上寫著沈清顏錄取有假，下面又添了兩行小字，沈家成分不清，報名政審有問題。
他沒撕，只回頭看張麗。
“誰先看見她貼的？”
張麗立刻指向櫃檯邊兩個買鹽的嬸子。
“她貼上去的時候，俺也去正進門。”
一個嬸子把鹽包往懷裡抱緊，開口就罵。
“是俺也去看見的，夏琳進門先問清顏在不在，又問林宇在不在，聽說都不在，她才把紙往牆上貼。”
夏琳急了。
“嬸子，你別亂說，我就是順手貼一下，想讓大家知道有這事。”
“知道啥事？”
李嬸的聲音從門外衝進來，人還沒進門，菜籃子先擱到了門檻上。
她看見牆上的紙，臉一下沉了，三兩步走過去，抬手就把夏琳按在牆邊。
夏琳嚇得尖叫。
“李嬸，你幹什麼？”
李嬸一把薅住她衣領。
“俺也去問你幹什麼，你嘴裡那點髒水往誰身上潑？”
夏琳掙不開，眼淚掉得飛快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，沈清顏能考上，誰知道乾不乾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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