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人到校前複核？”
沈清顏彎腰去撿針線包，手碰到布包邊，又沒把它拿起來，針線從開口處滾出兩團，紅線纏在她手背上。
林宇先一步把電報收進掌心，看向陳保國。
“誰送來的？”
陳保國把帽簷往上一推，臉黑得厲害。
“公社電話轉的，縣裡加急電報，趙衛國讓人騎車送到大隊部，他說省大政審處己經接了檔案副本，要沈清顏本人提前去。”
沈清顏把紅線一點點解開，聲音輕得發緊。
“提前去，是不是不讓我報到？”
林玥站在她身邊，抱著圍巾不敢插話，眼睛一會兒看林宇，一會兒看她。
林宇把電報摺好，塞進棉襖內袋。
“不是。”
沈清顏抬頭。
“你別哄我。”
“我不哄你。”
林宇轉身進屋，拎出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，又把木盒放進去，木盒裡躺著錄取通知書，准考證，戶籍證明和公社轉檔章檔案。
“複核就複核，材料齊，證人齊，錢建國那條線倒了，孫有才也供了，省大要查，正好把沈懷書舊案洗乾淨。”
陳保國跟著進屋，嗓門壓住火氣。
“林宇，省府不是咱紅星大隊，你到了那邊別硬衝，教育廳政審科不歸咱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宇把檔案一張張重新數過，指尖劃過公社蓋章處，停在沈清顏的錄取通知書上。
“支書，明早你去公社，找趙衛國要一份錢建國案的證明，蓋公社章，再讓縣紀委寫一份孫有才材料問題的說明。”
陳保國皺眉。
“來得及？”
“來得及。”
林宇把帆布包扣好，抬眼看他。
“他們要求本人複核，沒說不準帶材料。”
沈清顏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團紅線，紅線被她繞在指尖，她沒察覺。
“林宇同志，我自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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