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後牆，別追人。”
林宇把皺紙塞進棉襖裡，手還按在嶄新的車把上，車鈴被風晃得輕響，院門外那道灰棉襖人影己經鑽進老槐樹後的雪溝。
趙滿倉拄著棍子就要往外衝。
“俺也去逮他，狗東西還敢來踩點。”
林宇抬手攔住他。
“他跑給你看，是讓你離開雞棚。”
趙滿倉腳步剎在門檻邊，臉上的火氣沒下去，棍子卻慢慢收了回來。
“你是說，後頭還有人？”
“趙二柱在棚裡，老梁看河壩，劉桂芝她們別出棚門。”
林宇把林玥從前槓上抱下來，順手把車推進院裡，車輪壓過雪泥，留下兩道新印。
“玥玥，進屋。”
林玥還惦記著車，手指抓著車鈴不肯松。
“小宇，鐵馬怕不怕壞人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那小雞怕嗎？”
“有人守著就不怕。”
沈清顏離開以後，院裡的那張木凳空了下來，林玥這些天總愛把賬本放在凳子上，彷彿沈清顏還坐在那裡幫她念字。
她聽見小雞不怕，才鬆開車鈴，小跑著去拿自己的小賬本。
“小宇，清顏姐說，遇到事要記下來，壞人跑了，也要記。”
趙滿倉本來還想罵張峰，聽到這話，嘴邊的髒話換成了笑。
“玥丫頭現在比俺也去會辦事。”
林宇接過她的小賬本，翻到空頁。
“寫，灰衣人，雞棚圖，張峰收人。”
林玥握住鉛筆，歪著腦袋想了想。
“張字不會。”
“先畫圈。”
“峰字也不會。”
“也畫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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