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銷點裡笑聲起來，卻沒人真放鬆，夏琳這封信燒了，灰味還在爐膛裡冒，和煤油味混在一起，嗆得林玥皺鼻子。
林宇把窗戶推開一條縫。
“收攤，對賬，明天照常開門。”
李嬸一邊收針線，一邊低聲嘀咕。
“清顏才走多久，爛桃花就想爬牆，俺也去明天給她醃兩罐鹹菜寄過去，讓她在省大吃飽點，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噁心著。”
張麗聽得首樂。
“李嬸，你這鹹菜送過去，中文系都得知道紅星大隊不好惹。”
林宇把賬本遞給孫會計。
“讓她知道就行。”
省府那邊，夏琳沒等到回信，先等來了街道辦公室的人。
街道女幹事把她堵在宿舍門口，手裡拿著公社轉來的電話記錄。
“夏琳，紅星大隊回話，不收信，不接人，你再私自離開省府，按違反監管處理。”
夏琳手裡正捏著另一張車票，指甲把票邊掐出坑。
“俺也去就是想回去找工作，林宇家開代銷點，缺人。”
女幹事翻了翻記錄，臉上沒給她留情面。
“人家說不缺你。”
屋裡幾個女知青探頭看，笑聲憋不住往外漏。
夏琳把車票往兜裡塞。
“俺也去跟林宇以前認識，他現在是有錢了，被人挑撥才不見我。”
“挑撥你造謠沈清顏的，也是別人？”
夏琳臉色難看。
“那事都處理過了。”
女幹事把記錄合上。
“處理過不代表沒發生。街道給你安排了縫紉組，明天去報到，不許再往紅星大隊寄私信。”
門關上以後，宿舍裡一個短髮女人嗤笑。
“還林宇家缺人？俺也去聽說人家物件考省大了，省大中文系呢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。
“她還想回去當保姆，誰家保姆先惦記男主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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