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把半張車票撿起來，信紙在櫃檯邊被油燈烤得發黃，夏琳那幾行字越看越髒。
李嬸伸手要搶。
“給俺也去看看，她還寫了啥不要臉的？”
林宇沒遞，首接把信紙對摺，放到油燈火苗上。
紙角卷黑，火舌舔上去，夏琳寫的照顧林玥幾個字先沒了，隨後是給林宇做保姆，最後只剩半張車票在他指間輕輕髮捲。
林玥抱著賬本，眼睛瞪圓。
“小宇，信燒了，清顏姐的信不能燒。”
“這不是她的。”
林宇把燒剩的紙灰丟進爐膛，拿火鉗撥了撥。
“髒東西不能進屋。”
趙滿倉看得痛快，抬腳踢了踢門檻邊的雪泥。
“她還真敢想，回來給你做保姆，俺也去看她是想進門翻錢匣子。”
李嬸啐了一口。
“翻錢匣子算輕的，她是看清顏去省大了，以為家裡少了人，好鑽空子。”
張麗還站在櫃檯邊，手裡那封沈清顏的信沒來得及完全遞出去，聽見夏琳的事，臉上那點笑全收了。
“林宇，夏琳這封信誰送來的？”
郵遞員揹著挎包沒走，忙把登記本翻開。
“省府轉縣城，縣城再轉公社，俺也去就是照章送，跟她沒關係。”
林宇看他一眼。
“你照章送，俺也去不為難你。”
郵遞員鬆了口氣，剛要合本子，林宇把那半張車票按在櫃檯上。
“這張票，誰夾進去的？”
郵遞員的手停在本子邊，指尖把紙頁壓出一道印。
“信裡帶的，俺也去沒拆。”
“車站有人跟你說話嗎？”
“縣城郵局交信的時候，有個女人在門口等著，穿藍棉襖，頭髮燙過，她說要是紅星大隊不收，就讓俺也去捎句話。”
趙滿倉棍子往地上一杵。
“啥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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