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養豬場？二十畝？”陳保國被林宇的話砸得半天沒回過神，手裡的煙都忘了抽。“你小子，心也太大了。五百隻雞剛賣完，你就要養豬？”
“雞糞可以當豬飼料的補充，豬糞又是最好的農家肥，開春正好給大田用，一點不浪費。”林宇的計劃早就盤算好了，他指著遠處那片長滿荒草的坡地。“那二十畝地靠著山，能擋風，旁邊有小河溝，取水也方便，最適合建豬舍。”
趙滿倉湊過來，掰著指頭算。“二十畝地，那得養多少頭豬？一頭豬能長到兩三百斤，乖乖，那得賣多少錢？”
“第一批，先養二百頭。”林宇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。
“二，二百頭？”李嬸正在收拾櫃檯，聽到這話，手裡的抹布都停住了。“林宇，你這是要把全公社的豬都包了嗎？飼料從哪來？豬仔去哪買？”
“飼料我己經聯絡了縣城糧油站，可以買處理的麥麩和豆餅，價格便宜。豬仔，我託人去鄰省的良種場問了，那邊有抗病性強、長得快的品種。”林宇把一張畫好的草圖鋪在櫃檯上。“豬舍，圍牆，飼料房，圖紙我昨晚就畫好了，今天就可以開始動工。”
陳保國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規劃，一排排豬舍，獨立的隔離區，還有專門的排汙渠，這哪是村裡蓋豬圈，這分明是要建一個正規的養殖場。
他把煙往地上一丟，用腳碾滅。“行，你小子有種。承包的事我下午就去公社辦，地你先用著，誤不了工。”
有了陳保國的支援，養豬場很快就動工了。
訊息傳開，整個紅星大隊都沸騰了，上次沒在雞棚搶到活幹的，這次天不亮就扛著工具來排隊了。
“林宇，你看俺也去行不？砌牆，和泥，俺也去都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俺也去能搬磚，一天搬一千塊不歇氣。”
林宇沒多廢話，首接讓趙二柱登記，按工分派活，工錢日結，幹一天給一天的錢。
一時間，雞棚後面的荒地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，錘子聲，號子聲，夾雜著人們的笑罵聲，響成一片。
半個月後，二十畝大的養豬場初具雛形，一排排紅磚豬舍整齊排列，高高的圍牆把整個場地圈了起來。
二百頭粉嫩的小豬仔用卡車運到村裡那天，幾乎全村的人都跑來看熱鬧。
林玥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小豬，緊張又好奇，她拉著林宇的袖子，躲在他身後，只探出個小腦袋。
“小宇，它們，它們也吃菜葉嗎？”
“它們吃得比雞多。”林宇笑著說，“以後你賬本上，不光要記小雞，還要記小豬了。”
林玥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把自己的小賬本抱得更緊了。
養豬場的興旺，像一根針，狠狠紮在張峰的眼珠子上。
自從上次被工商局的人當眾戳穿，他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，走到哪都有人戳他脊樑骨。他白天躲在家裡不敢出門，晚上就著半瓶劣質燒酒，聽著遠處工地的聲音，恨得牙根癢癢。
“林宇……又是林宇……”他把酒瓶往地上一砸，碎片濺得到處都是。“你憑什麼？你建雞棚，開代銷點，現在又搞養豬場，把全村人都收買了，就顯你能耐？”
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工地，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裡發了瘋地滋長。
“你不是能耐嗎？我讓你建，我讓你建！我讓你看看，什麼叫防不勝防！”
這天夜裡，月黑風高。
張峰藉著酒勁，揣著一根從廢鐵堆裡撿來的鐵撬棍，像個幽靈一樣摸到了養豬場的後牆。
工地上的工人都回家了，只有遠處雞棚還亮著一盞燈。他繞到最偏僻的西南角，這裡剛砌好的圍牆，水泥還沒完全乾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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