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的傍晚。
訊息傳遍了整個紅星大隊——林宇買了一臺電視機。
全村第一臺。
全公社第一臺。
甚至可能是全縣農村裡的第一臺。
李嬸是第一個跑來確認的。
“真買了？真的能看見人在裡面動？”
林宇正在院子裡架天線。
一根長竹竿綁著鋁製天線，豎在房頂最高處。
“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李嬸轉身就走，邊走邊喊。
“都來，都來，今晚林宇家看電視，帶凳子來！”
不到一個小時，半個村子都知道了。
天還沒黑透，林宇家院子裡己經擠滿了人。
大人搬著小板凳、馬紮子，孩子們首接坐在地上。
後來的人沒地方坐，乾脆站在院牆外頭踮著腳看。
趙滿倉自封“秩序維護員”，拿著一根棍子在人群裡來回巡邏。
“都往後坐，前排給老人和孩子留著，誰擠就出去。”
林玥搬了三個凳子放在最前面。
一個給自己，一個給沈清顏，一個空著。
“這個給小宇留的，誰都不許坐。”
沈清顏坐在林玥旁邊。
圍巾沒摘，淺藍色在人群中很顯眼。
幾個嬸子擠過來跟她說話。
“清顏丫頭，省城大學是不是也有電視看？”
沈清顏笑著搖頭。
“宿舍裡沒有，學校禮堂有一臺，看一次得排半天隊。”
“那你在這兒看方便多了，天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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